不过,“猕猴桃”已经是现代人的叫法,早在《诗经》时期,猕猴桃有一个古雅的名字——苌楚。“隰有苌楚,猗傩其枝”(《国风·桧风·隰有苌楚》),低洼的湿地,猕猴桃长得茂盛,藤条绵长随风摇摆。接下来,人开始感慨“夭之沃沃,乐子之无知”、“夭之沃沃。乐子之无家”,被世俗所羁的人们,好羡慕这无拘无束无知无虑的植物。关于这俗事羁旅究竟是什么,后世有很多解释,有人认为是政繁赋重的压迫,有人认为是家室烦扰。无论是庙堂之高的忧虑,还是平常人家的苦恼,总是会让人生出对自由自在生活的钦羡。其实,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猕猴桃虽然沐浴自然欣欣向荣,但它也要承受风雨的侵袭、烈日的曝晒、虫鸟的啄食。它的甜蜜与酸涩,只能用无言的果实来表达。

向往自由,也许应先对自由祛魅。正如我第一次看到“苌楚”一词,是很多年前一位网友用其作为网名,当时我只觉得“苌楚”一词颇有雅风,但硬是没有想起它就是猕猴桃的名字。对古典事物的祛魅和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也许是一样的,只有理解身在此刻的真实,才能明白心之所系,也才能了解怎样才能抵达他处。毕竟猕猴桃只能完成作为猕猴桃的生命,它永远不会是一枚鸡蛋。
